【政大之聲記者謝耘、李瑞妍、林承漢、陳鈺柱的專題報導 、專題Leader熊子萱】
潺潺溪水流過腳下,房屋懸空而建,由於石碇河岸腹地狹小,居民為了爭取空間,將房屋向河岸延伸,形成石碇老街的獨特景觀——吊腳樓。然而,這個具有地方特色的建築卻面臨著老化與觀光沒落的困境。新北市政府於3月10日舉行行動治理座談,與地方里長討論環境改善與發展的可能性,期盼為懸著的吊腳樓帶來轉機。
對在地居民與商家而言,吊腳樓不僅是帶來觀光商機的建築景觀,更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藍鵲ㄉ店店主藍小姐(化名)在石碇老街生活十餘年,他分享:「這雖然不是一條可以逛很久的街,但是他們(觀光客)來到這裡,就覺得說好像心境隨著這一個大自然,他馬上就很放鬆。」相較於其他老街,石碇與自然環境密不可分,觀光客在逛街之餘,也能擁有獨特的親水體驗。而十方茶緣茶藝教師潘小姐(化名)有感於石碇的風土民情:「這邊的文化風情是滿好的,因為地方上大家都是在這個地方成長的。」吊腳樓的生活環境單純而安定,也形塑出石碇老街獨有的人情氛圍和生活節奏。
然而,具有特殊歷史和地理意義的吊腳樓,卻未被列入文化資產,石碇區公所指出,當地建築涉及河川用地與公私土地交錯,相關認定需在法規、居民生活與文化價值之間取得平衡。華梵大學智慧生活設計學系教授林正雄指出,吊腳樓部分結構延伸至河岸及河床,被認定是違章建築,使修繕與整體規劃難以推動。除了地理環境外,在地意見也是考量是否納入文化資產的重要因素。在石碇居住七十餘年的榮鳳茗茶高先生(化名)對此持反對意見,「因為你變成古蹟的時候,那個廢水什麼都要管制,這樣顯得擾民。」而國立臺北教育大學社會與區域發展學系兼任助理教授蕭文杰也指出:「政府沒有去做普查,民眾又不願意去提報,就會導致說,像這類的文化資產,他被視而不見。」建築一旦被列為文化資產,將面臨使用與修繕限制,因此降低居民提報意願,卻也讓吊腳樓無法受到《文化資產保存法》保障。
面對保存與發展的困境,地方與學界也提出具體行動方向。石碇區公所表示,目前已從可行性較高的項目著手,包括整建老街周邊觀魚步道和環境綠美化,並規劃在地活動,逐步提升吊腳樓的能見度。而面對反對吊腳樓納入文化資產的聲音,蕭文杰建議政府和區公所建立管理原則並加強說明,降低居民對文化資產的疑慮。對此,在地業者多持開放態度,逢春茶莊店員黃小姐(化名)表示:「假如政府能夠協助的話,當然我們可以配合啊,因為可以讓這裡的發展更好。」期望保留吊腳樓景觀的同時,逐步改善環境與機能,吸引人潮來訪。
懸空築起的吊腳樓,撐起了石碇老街的無數歲月,如今卻因保存發展的問題,懸起居民們的心。林正雄分享:「在台灣有吊腳樓,還有內接這種不見天街的這個都市景觀就只有石碇有了。我覺得這是台灣都市計劃裡面一個很特殊的景觀,值得保存。」在各界的關注與討論下,期望未來能在法規限制與地方需求間取得平衡,讓文化意義隨著溪水流動,繼續穿過懸在河岸的吊腳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