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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折断的笔杆》──白色恐怖下的新闻自由

  • 2019-04-11
  • 刘 虹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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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安琪伫足阅读父亲过去任职的《台湾新生报》之展板

【政大之声记者何睿哲、朱世玮、陈冠儒的专题报导】

  国家人权博物馆在4月7日「言论自由日」,以《被折断的笔杆:政治受难的新闻人(以下简称:被折断的笔杆)》为主题,今年透过静态文书展览与互动装置艺术,纪念当年追求新闻自由的媒体从业者。
 
  《被折断的笔杆》展出艺术家对白色恐怖的诠释。其中,黄至正的作品「警总牢笼里的编辑台」以黑色墙面为底,用金属丝与绳悬挂印上文字、金银箔的衣物。他形容悬挂的衣服为「幽灵」,并说明:「报纸或者是一些受难人的图像,比如说会有一些关键字,戒严、镇压等等这些的、过去的档案资料,我都把它用绢印的方式印在这衣服上。」除了绢印文字,他更以烧烫的方式将金银箔固定在布料上,黄至正对此解释:「它(烧烫金银箔)是某种暴力在对待这件衣服,就像当时候的压迫的那个政权在对待这些人一样。」这样的烧烫方式除了将当时政权迫压具体化,他也表示可以直观解读为「言论自由之父」郑南榕自焚的明喻。
 
   此外,新闻自由是维系民主政治的重要基础,国家开放与民主的程度,可从该国新闻媒体的健全与否和独立性来评断。《被折断的笔杆》策展人陈铭城对此表示:「我们有今天的言论自由,要回顾过去,不是一开始就拥有,特别是发生过、台湾发生过二二八,跟白色恐怖。」而过去因为颁布《戒严令》和《动员勘乱临时条款》,促使之前在《宪法》所保障的言论与新闻自由受到限制,也使过去新闻界菁英份子言论因而受限。
 
  而政治受难新闻人锺平山独生女、锺安琪也出席了开幕典礼,她对过去受迫的新闻人表示无奈与婉惜,说到:「他们都是受难者,就牺牲了很多光阴,就被这个白色恐怖就连累了,所有事情做不成了,理想也没有了。」她的父亲锺平山过去曾在《台湾新生报》担任编辑,后来却因刊登「和平宣言」被捕,最终以「不当言论」判处十年。「那时候也很困难,他(锺平山)不知道甚么时候可以面会,我们也不知道,来了就说不能面会,我就回去了。」当时年仅十四岁、从台中独自北上的锺安琪分享和父亲分离的回忆,仍历历在目。
 
  透过展览,观展民众林永洪认识了许多过去未留意的新闻人,也发现在二二八事件之前,报业的发展其实是非常蓬勃的。同是新闻工作者的观展民众陈璟民,则对言论自由有更深的感悟。虽新闻压迫在报禁解除后也跟着松绑,但他却对现况感到担忧,并认为:「大部分的国人认为我们的言论自由滥用过度,没有节制,如果要节制是政府来节制我们那就会被拘束。」陈璟民进一步指出,一旦言论受到拘束,社会的样貌将会变回现在展览的模样,他不希望未来再有人权受侵害的情况发生。
 
  「新闻自由」目的在保障新闻媒体得以发挥监督政府的功能,因此独立运作、抵抗政府干涉格外重要。对于「言论自由日」特展未来的方向,策展人陈铭城说:「年轻一辈也好,或者是曾经经历过这样子的戒严年代的人,去了解整个新闻自由、言论自由的争取是有多少人,付出他们的代价。」珍惜现今得来不易的人权与自由,是这次《被折断的笔杆》的核心概念,也是所有为特展尽一份心力的人们最想传达给众人的理念。